卷第十四
鳥獸下 志上
鳥獸下
赭白馬賦并序。劉芳毛詩義證曰：彤白雜毛曰駮。彤，赤也，即赭白也。
顏延年沈約宋書曰：顏延之，字延年，瑯邪人也。好讀書，無所不覽，文章之美，冠絕當(dāng)時。吳國內(nèi)史劉柳以為行軍參軍，后為秘書監(jiān)，太常，卒。
驥不稱力，馬以龍名，論語曰：驥不稱其力，稱其德。周禮曰：凡馬八尺已上為龍。豈不以國尚威容，軍(馬伏) 音伏，馬名。趫迅而已，傅玄乘輿馬賦曰：用之軍國，則文武之功顯。又曰：文榮其德，武耀其威。庾中丞昭君辭曰：聯(lián)雪隱天山，崩風(fēng)蕩河澳，朔障裂寒笳，冰原嘶代(馬伏)。顏、庾同時，未詳所見。毛詩曰：四牡有蹺。毛萇曰：蹺，壯貌。趫與蹺同，并綺嬌切。實有騰光吐圖，疇德瑞圣之符焉。尚書中候曰：帝堯即政七十載，脩壇河、洛，仲月辛日，禮備。至于日稷，榮光出河，龍馬銜甲，赤文綠色，臨壇吐甲圖。宋均曰：稷，側(cè)也。黃伯仁龍馬賦曰：或有奇貌絕足，蓋為圣德而生。疇，昔也。是以語崇其靈，世榮其至。我高祖之造宋也，沈約宋書曰：高祖武皇帝諱裕，字德輿，彭城縣人，后封宋王，受晉禪。五方率職，四隩入貢。禮記曰：中國、蠻、夷、戎、狄五方之人。魏都賦曰：樂率職貢。尚書曰：四隩既宅�？装矅唬核姆街删�。四隩，四方之隱處也。漢書曰：古者諸侯以時入貢。 秘寶盈于玉府，文駟列乎華□。周禮曰：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。尚書曰：王府則有。周書曰：犬戎文馬，赤鬣白身。左氏傳曰：宋人以馬百駟贖華元。漢舊儀有承華廄。乃有乘輿赭白，特稟逸異之姿，妙簡帝心，用錫圣皂。潘安仁夏侯湛誄曰：妙簡邦良。論語曰：簡在帝心。崔骃武賦曰：假皇天兮簡帝心。用錫，見下文。司馬彪莊子注曰：皂，櫪也。服御順志，馳驟合度，韓子曰：造父御駟馬，馳驟周旋而恣于馬者，轡策制之。 齒歷雖衰，而藝美不忒。谷梁傳曰：馬齒加長矣。爾雅曰：歷，數(shù)也。毛詩曰：其儀不忒。襲養(yǎng)兼年，恩隱周渥，賈逵國語注曰：襲，受也。周書曰：小人無兼年之食。國語注曰：隱，私也。毛萇詩傳曰：渥，厚也。歲老氣殫，斃于內(nèi)棧。說文曰：殫，盡也。棧，櫪也。呂氏春秋曰：取之內(nèi)皂而著之外皂。莊子，伯樂曰：我善治馬，編之以皂棧。司馬彪曰：棧若(木零) 床，施之濕地也。少盡其力，有惻上仁，韓詩外傳曰：昔者田子方出見老馬于道，問其御者：此何馬也?曰：公家畜也，疲而不用，故出之。子方喟然嘆曰：少盡其力，老棄其身，仁者不為也。束帛而贖之。長楊賦曰：自上仁所不化。乃詔陪侍，奉述中旨。末臣庸蔽，敢同獻賦。其辭曰：崔瑗胡公碑曰：唯我末臣，頑蔽無聞。
惟宋二十有二載，盛烈光乎重葉。宋文帝十七年也。沈約宋書曰：文帝諱義隆，武帝第二子也。烈，業(yè)也。自武至文，故曰重葉。毛萇詩傳曰：葉，世也。武義粵其肅陳，文教迄已優(yōu)洽。羽獵賦曰：武義動于南鄰。尚書曰：偃武脩文�？装矅唬好懳慕桃�。泰階之平可升，興王之軌可接。泰階，已見上。國語曰：興王賞諫臣。訪國美于舊史，考方載于往牒。兩都賦序曰：國家之遺美。西京賦曰：學(xué)乎舊史氏。方載，四方之事。漢書，柱下方書。音義曰：四方之文書。說文，札，牒也。 昔帝軒陟位，飛黃服皂。春秋命歷序曰：帝軒受圖雒授歷。尚書曰：汝陟帝位�；茨献釉唬狐S帝治天下，于是飛黃服皂。高誘曰：飛黃如狐，背上有角，乘之壽三千歲也。后唐膺箓，赤文候日。后唐，謂堯也。膺箓，已見東京賦。赤文候日，即至于日稷也。已見上注。漢道亨而天驥呈才，杜預(yù)左氏傳注曰：亨，通也。天馬歌曰：天馬來，從西極。漢書曰：武帝元鼎四年，馬生渥洼水中。李斐曰：南陽新野有暴利長，武帝時遭刑，屯田燉煌界，數(shù)于水旁見群野馬，中有奇異者，與凡馬異，來飲此水。利長先作土人，持勒絆于水旁，后馬玩習(xí)久之，代土人持勒絆，收得其馬，獻之。欲神異此馬，云從水中出，作天馬歌。魏德楙而澤馬效質(zhì)。說文曰：楙，盛也。魏志曰：文帝黃初中，于上黨得澤馬。魏都賦曰：澤馬于阜。伊逸倫之妙足，自前代而間出。公孫弘贊曰：異人間出。并榮光于瑞典，登郊歌乎司律。瑞典，吐圖也。作天馬歌，歌之以郊祀，合于司律也。所以崇衛(wèi)威神，扶護警蹕。魯靈光殿賦曰：又似帝室之威神。漢儀曰：皇帝輦動，則左右侍帷幄者稱警，出則傳蹕，止行人，清道也。精曜協(xié)從，靈物咸秩。協(xié)，合也。論語撰考讖曰：下學(xué)上達，知我者其天乎!通精曜也。尚書曰：龜筮協(xié)從。又曰：咸秩無文。秩，序也。暨明命之初基，罄九區(qū)而率順。爾雅曰：暨，及也。明命，謂高祖也。九區(qū)，九服也。尚書：伊尹曰：先王顧諟天之明命。劉騊駼郡太守箴曰：大漢遵周，化洽九區(qū)。有肆險以稟朔，或逾遠而納贐。肆險，人慕化也。長楊賦曰：故平不肆險。魏都賦曰：思稟正朔。孟子曰：有遠行者必以贐。蒼頡篇曰：贐，財貨也。說文曰：贐，會禮也。聞王會之阜昌，知函 含夏之充牣。阜，盛也。周書王會曰：成周之會。鄭玄曰：王城既成，大會諸侯及四夷也。漢書，郊祀歌曰：敷華就實，既阜既昌。楊雄河?xùn)|賦曰：函夏之大。服虔曰：函諸夏也。漢書音義，蘇林曰：充牣，喻多也。如淳曰：牣，滿也�？偭允召t，掩七戎而得駿。收賢，取賢善之馬也。周禮曰：王畿外侯服、甸服、男服、采服、衛(wèi)服、蠻服，斯為六服。爾雅曰：九夷、八狄、七戎、六蠻，謂之四海。郭璞曰：七戎在西。蓋乘風(fēng)之淑類，實先景之洪胤。崔骃七依曰：服飛兔之中乘，騁華騠之驂輪，跖虛騰云，乘風(fēng)度津。漢書，楊雄河?xùn)|賦曰：六先景之乘。劉邵魏明帝誄曰：先皇嘉其誕受洪胤。故能代驂象輿，歷配鉤陳。鄭玄毛詩箋曰：在旁曰驂。韓子曰：黃帝合鬼神于泰山，駕象車。張揖曰：德流則山出象車，山之精瑞也。上林賦曰：象輿婉嬋于西清。鉤陳，已見上文。齒筭延長，聲價隆振。鄭玄儀禮注曰：筭，數(shù)也。風(fēng)俗通曰：張伯坐養(yǎng)聲價。信圣祖之蕃錫，留皇情而驟進。祖，高祖也。皇，文帝也。蕃錫，已見魏都賦�！ ⊥接^其附筋樹骨，垂梢植發(fā)。相馬經(jīng)曰：良馬可以筋骨相也。梢，尾之垂者。發(fā)，額上毛也。尾欲梢而長。梢，所交切。張敞集曰：蒼蠅讬驥之發(fā)也。傅玄乘輿馬賦曰：頭似削成，尾如植發(fā)。雙瞳夾鏡，兩權(quán)協(xié)月。相馬經(jīng)曰：目成人者行千里。注云：成人者，視童子中，人頭足皆見，言目中清明如鏡。或云：兩目中央旋毛為鏡。權(quán)，頰權(quán)也。相馬經(jīng)曰：頰欲圓如懸璧，因謂之雙璧，其盈滿如月，異相之表也。黃伯仁龍馬頌曰：雙璧似月。異體峰生，殊相逸發(fā)。峰生，若山而生峰也。超攄絕夫塵轍，驅(qū)騖迅于滅沒。劉歆遂初賦曰：馬龍騰以超攄。列子，秦穆公謂伯樂曰：子之年長矣，子之姓有可使求馬者乎?伯樂對曰：良馬可以形容筋骨相也。天下之馬者，若滅若沒，若亡若失，若此者絕塵弭轍。臣之子皆下才也，可告以良馬，不可告天下之馬也。李尤馬鞍銘曰：驅(qū)騖馳逐，騰踴覆踐。簡偉塞門，獻狀絳闕。塞，紫塞也，已見蕪城賦。有關(guān)故曰門。塞，或為寒，非也。傅玄北都賦曰：巍巍絳闕。旦刷幽燕，晝秣荊越。 說文曰：刷，刮也。魏都賦曰：刷馬江州。毛詩曰：言秣其馬。杜預(yù)曰：以粟飯馬曰秣。幽、燕、荊、越，四地名也。教敬不易之典，訓(xùn)人必書之舉。孝經(jīng)曰：圣人因嚴以教敬。國語，虢文公曰：王其監(jiān)農(nóng)不易。左氏傳曰：訓(xùn)人事君。又曹劌諫曰：君舉必書。惟帝惟祖，爰游爰豫。孟子曰：一游一豫，為諸侯度。飛輶軒以戒道，環(huán)彀騎而清路。輶，輕也。吳都賦曰：輶軒蓼擾，彀騎煒煌。杜篤迎鐘文曰：必令河伯戒道。道，先也。清路，已見射雉賦。勒五營使按部，聲八鸞以節(jié)步。漢書，王尋敕諸營皆按部。薛綜東京賦注曰：馬步齊則鸞聲和。應(yīng)劭漢官儀曰：大駕鹵簿。五營校尉在前，名曰填衛(wèi)。毛詩曰：四牡彭彭，八鸞鏘鏘。具服金組，兼飾丹雘倚瓠切。金組，二甲也。蔡雍女琰詩曰：卓眾來東下，金甲耀日光。左氏傳曰：組甲三千。馬融曰：組甲，以組為甲也。丹雘，二色也。郭璞山海經(jīng)曰：雘，黝屬。寶鉸星纏，鏤章霞布。鉸，裝飾也。章，采文也。袁宏酎宴賦曰：朱帷赫以霞布。進迫遮迾，卻屬輦輅。服虔通俗文曰：天子出，虎賁伺非常，謂之遮迾。漢書音義：晉灼曰：迾，古列字。欻聳擢以鴻驚，時濩略而龍翥。薛綜西京賦注曰：欻，忽也。說文曰：欻，有所吹起也。傅玄乘輿馬賦曰：形便飛燕，勢越驚鴻。甘泉賦曰：迺濩略綏蕤。張景陽七命曰：虬踴螭騰，麟超龍翥。弭雄姿以奉引，婉柔心而待御。東京賦曰：奉引既畢，先輅乃發(fā)。
至于露滋月肅，霜戾秋登。禮記曰：孟秋之月，天地始肅。爾雅曰：戾，至也。又曰：登，成也。王于興言，闡肄威棱。毛詩曰：王于興師。漢書，武帝報李廣曰：威棱憺乎鄰國。又曰：興言出宿。聲類曰：闡，大開也。賈逵國語注曰：肄，習(xí)也。臨廣望，坐百層。地理書，洛陽故宮曰廣望觀，臨金市。劉梁七舉曰：鴻臺百層，干云參差。料武藝，品驍騰。字林曰：料，量也。夏侯淳馳射賦曰：參武藝以游遨。說文曰：驍，良馬也。廣雅曰：騰，奔也。流藻周施，和鈴重設(shè)。流藻，周流藻畫也。應(yīng)玚馳射賦曰：藻飾齊明。和鈴，已見上。睨影高鳴，將超中折。相馬經(jīng)曰：馬有眄影而視者。分馳迥場，角壯永埒。南都賦曰：群士放逐，馳乎沙場。曹毗馬射賦曰：脩埒坦其平舒。別輩越群，絢火縣練敻絕。絢練，疾貌也。敻絕，迥絕也。捷趫夫之敏手，促華鼓之繁節(jié)。廣雅曰：蹺，健也�？装矅袝鴤髟唬好�，疾也。言射有常儀，鼓有常節(jié)，今以馬馳之疾，故加捷促也。應(yīng)玚馳射賦曰：(方會) 動鼓震，贊聲雷潰。魏略，司馬景王與許允書曰：震華鼓，建朱節(jié)。經(jīng)玄蹄而雹散，歷素支而冰裂。玄蹄，馬蹄也;素支，月支也，皆射帖名也。言馬既良，射者亦中，故玄蹄雹散，素支冰裂也。邯鄲淳藝經(jīng)曰：馬射左邊，為月支二枚，馬蹄三枚也。膺門沬赭，汗溝走血。相馬經(jīng)曰：膺門欲開，汗溝欲深。漢書，天馬歌曰：沾赤汗，沬流赭。應(yīng)劭曰：大宛馬汗血沾濡也，流沬如赭也。如淳曰：沬，或作□，音悔。踠跡回唐，畜怒未泄。方言曰：泄，歇也。南都賦曰：收歡命駕，分背回唐。東都主人曰：馬踠余足，士怒未泄。 干心降而微怡，都人仰而朋悅。干，喻文帝也。周易曰：干為天。都人，已見西都賦。妍變之態(tài)既畢，凌遽之氣方屬。凌遽，已見西京賦。鄭玄喪服注曰：屬，連也。跼鑣轡之牽制，隘通都之圈束。字林曰：跼踡，行不申也。得通都馳騁，猶為圈束。司馬遷書曰：通邑大都。說文曰：圈，養(yǎng)畜閑也。眷西極而驤首，望朔云而蹀足。漢書，天馬歌曰：天馬來，從西極。又曰：武帝得烏孫馬，名天馬，后更名西極馬。鄒陽上書曰：交龍驤首。曹顏遠感舊賦曰：胡馬仰朔云，越鳥巢南樹。又圍□賦曰：良馬蹀足，輕車結(jié)輪。 將使紫燕駢衡，綠蛇衛(wèi)轂。尸子曰：我得而民治，則馬有紫燕、蘭池。劉邵趙都賦曰：良馬則飛兔、奚斯、常驪、紫燕。衡，車衡也。尚書中候曰：龍馬，赤文綠色。鄭玄曰：赤文而綠地也。纖驪接趾，秀騏齊亍。李斯上書曰：乘纖離之馬。尸子曰：馬有秀騏逢騩。毛萇詩傳曰：騏，綦文也，音其。騩，京媚切。覲王母于昆墟，要帝臺于宣岳。史記曰：造父取驥之乘匹，與桃林盜驪、驊騮、騄駬，獻之繆王，繆王使造父為御，西巡狩見王母，樂之忘歸。列仙傳，西王母在昆侖山。山海經(jīng)曰：鼓鐘之山，帝臺之所以觴百神也。郭璞曰：帝臺，神人名。山海經(jīng)有宣山。跨中州之轍跡，窮神行之軌躅。司馬相如大人賦曰：世有大人，在乎中州。列子曰：黃帝夢游華胥氏之國，其國乘空如履實，山谷而不躓其步，神行而已。轍跡，穆王也，見下文。軌躅，已見魏都賦�！ ∪欢阌谟晤�，作鏡前王。尚書曰：文王不敢盤于游畋。孟子曰：詩云：殷鑒不遠，在夏后之世。趙岐曰：以前代善惡為明鏡。肆于人上，取悔義方。肆，敢也。左氏曰：師曠諫晉悼公曰：天之愛人甚矣，豈使一人肆于人上。杜預(yù)曰：肆，恣也。庾元規(guī)表曰：為國取悔。左氏傳，石碏曰：臣聞愛子，教之義方。天子乃輟駕回慮，息徒解裝�？讌沧釉唬嚎鬃痈柙唬亨叭换貞]，題彼泰山。稽康贈秀才詩曰：息徒蘭圃。王逸荔枝賦曰：裝不及解。許慎淮南子注曰：裝，束也。鑒武穆，憲文光。左氏傳，右尹子革曰：周穆王欲肆其心，周行天下，將皆有車轍馬跡焉。漢書，武帝好大宛馬，使者相望于道。又賈捐之曰：孝文皇帝時，有獻千里馬者，詔曰：鸞旗在前，屬車在后，吉行日三十，兇行日五十，朕乘千里之馬，獨先安之?于是乃還其馬。東觀漢記光武紀曰：是時名都王國，有獻名馬，駕鼓車。振民隱，脩國章。小雅曰：振，救也。國語，祭公謀父曰：勤恤民隱而除其害。韋昭曰：隱，痛也。戒出豕之?dāng)∮栾w鳥之跱衡。韓子曰：王子期為趙簡子御，取道爭千里之表。其始發(fā)也，彘伏溝中，王子期齊轡策而進之，彘突出于溝中，馬驚敗駕。古文周書曰：穆王田，有黑鳥若鳩，翩飛而跱于衡，御者斃之以策，馬佚，不克止之，躓于乘，傷帝左股。案漢明帝起居注云：帝向太山，至滎陽，有鳥鳴軛，中郎將王吉引弓射殺之，將以示帝，曰：鳥鳴軛，彎弓射，洞胸腋，陛下壽萬歲，臣受二千石。乃賜帛二百匹。東觀漢記，朱勃上書理馬援曰：飛鳥跱衡，馬驚觸虎，物類相生，亦無不有。 故祗慎乎所常忽，敬備乎所未防。周書，芮良夫曰：惟禍發(fā)于人之倏忽。王弼周易注曰：敬慎防備，可以不敗。輿有重輪之安，馬無泛駕之佚。重輪，已見東京賦。漢書曰：夫泛駕之馬，亦在御之而已。應(yīng)劭曰：泛，覆也。處以濯龍之奧，委以紅粟之秩。盧植集曰：詔給濯龍□馬三百匹。鄭玄尚書注曰：奧，內(nèi)也。廣雅曰：委，累也，言累加之也。鄭玄周禮注曰：秩，祿稟也。紅粟，已見吳都賦。服養(yǎng)知仁，從老得卒。鷦鷯賦曰：屈猛志以服養(yǎng)�；叼B(yǎng)生論曰：從白得老，從老得終。加弊帷，收仆質(zhì)。禮記，孔子曰：弊帷不棄，為埋馬也。天情周，皇恩畢。魏都賦曰：皇恩畢。
亂曰：惟德動天，神物儀兮。尚書，益贊于禹曰：惟德動天。春秋合誠圖曰：黃帝先致白狐白虎，諸神物乃下。于時駔駿，充階街佳 兮。說文曰：駔，壯也。言駔駿之馬充于階街也。魏都賦曰：冀馬填□而駔駿。王逸楚詞注曰：駔駿，馬名也。稟靈月駟，祖云螭兮。春秋考異記云：地生月精為馬。漢書曰：漢中星為天駟。黃伯仁龍馬賦曰：資玄螭之表像，似靈虬之矩則。郭璞游仙詩曰：云螭非我駕。雄志倜儻，精權(quán)奇兮。漢書，天馬歌曰：志俶儻，精權(quán)奇。廣雅曰：倜儻，卓異也。既剛且淑，服鞿羈兮。周禮曰：師曠見太子，太子曰：詩云：馬之剛矣，轡之柔矣。楚詞曰：余雖好脩姱以鞿羈兮。王逸曰：韁在口曰鞿，絡(luò)在頭曰羈。效足中黃，殉驅(qū)馳兮。曹植與陳林書曰：驥騄不常步，應(yīng)良御而效足。漢書舊儀曰：中黃門駙馬。又，大宛馬、汗血馬、干河馬、天馬。曹植令曰：今皇帝損乘車之副，竭中黃之府。愿終惠養(yǎng)，蔭本枝兮。漢書，疏廣曰：此金者，圣主所以惠養(yǎng)老臣。毛詩曰：本枝百世。竟先朝露，長委離兮。朝露至危，而又先之，言甚速也。漢書，李陵謂蘇武曰：人生如朝露。曹子建自試表曰：�？窒瘸�。楚詞曰：遂萎絕而離異。禮記曰：哲人其萎乎!家語為委，萎與委古字通。
文選考異
注“后為秘書監(jiān)太常卒”：袁本、茶陵本無“太常”二字，“卒”下有“官”字。案：此尤延之校改也�！ ∽�“冰原嘶代(馬伏) ”：袁本、茶陵水本“(馬伏) ”下有“以韻言之蓋馬名也”八字。正文下但有“伏”字，無“音伏馬名”四字。案：二本是也。尤刪移甚非。又案：“之”下“蓋”上，仍當(dāng)有“音伏”二字。二本因與正文下五臣音復(fù)而節(jié)去，亦非，當(dāng)補正。
注“樂率職貢”：案：“職貢” 當(dāng)作“貢職”，各本皆誤。
注“尚書曰王府則有”：陳云“ 王”“玉”互異，必有誤。今案：各本皆同，無以訂也。
注“宋人以馬百駟”：案：“以 ”下當(dāng)有“文”字，各本皆脫。陳云別本有，今未見。
注“函夏之大”：案：“大”下當(dāng)有“漢”字，各本皆脫，余屢引有。
注“倚瓠切”：袁本、茶陵本此三字在注末，是也。
注“漢書武帝報李廣曰威棱憺乎鄰國”：案：此十四字當(dāng)在“肄習(xí)也”下，各本皆倒。陳云別本“王于興師”下接“又曰”至“習(xí)也”廿二字，再接“漢書”，今未見。
都人仰而朋悅：茶陵本云五臣作 “朋”。袁本云善作“明”。案：此尤校改正之也。
注“赤文而綠地也”：袁本作“ 赤文綠色，綠蛇也”。茶陵本與此同。案：蓋袁本是。
注“乘纖離之馬”：袁本、茶陵本“離”作“(馬離) ”。案：尤依今史記校改之也。“(馬離) ”即“離”字，加偏旁耳。
然而般于游畋：袁本、茶陵本“ 般”作“盤”，是也。
注“泛覆也”：袁本、茶陵本此下有“如淳曰方腫切”六字，是也。
注“魏都賦曰皇恩畢”：茶陵本 “畢”作“綽矣”二字，是也。袁本亦誤“畢”。
注“春秋考異記云”：案：“記 ”當(dāng)作“郵”，各本皆誤。后“
長安有狹邪行”注亦誤記。
注“周禮曰師曠見太子”：案： “禮”當(dāng)作“書”，各本皆誤。
注“漢書舊儀曰”：陳云“書” 字疑衍。是也。各本皆衍。
舞鶴賦
鮑明遠
散幽經(jīng)以驗物，偉胎化之仙禽。相鶴經(jīng)者，出自浮丘公。公以自授王子晉。崔文子者，學(xué)仙于子晉，得其文，藏于嵩高山石室。及淮南八公采藥得之，遂傳于世。鶴經(jīng)曰：鶴，陽鳥也。因金氣，依火精，火數(shù)七，金數(shù)九，故十六年小變，六十年大變，千六百年形定而色白。又云：二年落子毛，易黑點，三年頭赤，七年飛薄云漢，又七年學(xué)舞，復(fù)七年應(yīng)節(jié)，晝夜十二鳴。六十年大毛落，茸毛生，色雪白，泥水不能污。百六十年雄雌相見，目精不轉(zhuǎn)，孕千六百年，飲而不食。食于水故喙長，軒于前故后短;棲于陸故足高而尾凋，翔于云故毛豐而肉疏。行必依洲嶼，止必集林木。蓋羽族之宗長，仙人之騏驥也。隆鼻短口則少眠，露眼赤精則視遠，頭銳身短則喜鳴，四翎亞膺則體輕，鳳翼雀毛則善飛，龜背鱉腹則能產(chǎn)，軒前垂后則善舞，洪髀纖趾則能行。鐘浮曠之藻質(zhì)，抱清迥之明心。曹植九詠章句曰：鐘，當(dāng)也。指蓬壺而翻翰，望昆閬而揚音。蓬壺、昆閬見上�！跞沼蛞曰仳\，窮天步而高尋。相鶴經(jīng)曰：一舉千里，不崇朝而遍四方者也。長楊賦曰：東震日域。毛詩曰：天步艱難。陸機擬古詩曰：粲粲光天步。然文雖出彼而意并殊，不以文害意也。踐神區(qū)其既遠，積靈祀而方多。一舉千里，故云既遠。壽逾千歲，故云方多。精含丹而星曜，頂凝紫而煙華。相鶴經(jīng)曰：露目赤精則視遠。引員吭之纖婉，頓脩趾之洪姱�？裕岩妳嵌假x。相鶴經(jīng)曰：高腳疏節(jié)則多力。王氏楚詞注曰：姱，好也。疊霜毛而弄影，振玉羽而臨霞。閔鴻羽扇賦曰：同皦素于凝霜。江逌扇賦曰：瓊澤冰鱗。瓊，亦玉也。朝戲于芝田，夕飲乎瑤池。十洲記曰：鐘山在北海之中，地仙家數(shù)千萬，耕田種芝草，課計頃畝也。穆天子傳曰：天子觴王母于瑤池之上。 厭江海而游澤，掩云羅而見羈。新序曰：晉文公出田，漁者曰：鴻鵠保河海之中，厭而徙之小澤，必有矰弋之憂。鸚鵡賦曰：冠云霓而張羅。去帝鄉(xiāng)之岑寂，歸人寰之喧卑。莊子曰：乘彼白云，至于帝鄉(xiāng)。岑寂，猶高靜也。人寰，已見魏都賦。歲崢嶸而愁暮，心惆悵而哀離。廣雅曰：崢嶸，高貌。歲之將盡，猶物之高。楚詞曰：惆悵而私自憐。 于是窮陰殺節(jié)，急景凋年。禮記曰：季冬之月，日窮于次。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曰：秋冬為陰。禮記曰：仲秋之月，殺氣浸盛�！跎痴褚埃L(fēng)動天。易卦通驗曰：巽氣至則大風(fēng)揚沙。春秋緯曰：月失其行，離于箕者，風(fēng)。易緯曰：箕風(fēng)飄，石折樹。嚴嚴苦霧，皎皎悲泉。冰塞長河，雪滿群山。海賦曰：群山既略。既而氛昏夜歇，景物澄廓。廣雅曰：廓，空也。星翻漢回，曉月將落。魏文帝雜詩曰：天漢回西流。感寒雞之早晨，憐霜雁之違漠。漠，已見雪賦。臨驚風(fēng)之蕭條，對流光之照灼。傅休奕雜詩曰：一紀如流光。唳清響于丹墀，舞飛容于金閣。唳，鶴聲也。八王故事，陸機嘆曰：欲聞華亭鶴唳，不可復(fù)得。力計切。丹墀，已見魏都賦。相鶴經(jīng)云：七年飛薄云漢，復(fù)七年學(xué)舞，又七年舞應(yīng)節(jié)。始連軒以鳳蹌，終宛轉(zhuǎn)而龍躍。海賦曰：翔霧連軒。相鶴經(jīng)曰：鳳翼則善飛。尚書曰：鳥獸蹌蹌。龍躍，已見吳都賦。躑躅徘徊，振迅騰摧�；蝻w騰，或摧折。驚身蓬集，矯翅雪飛。如蓬之集，如雪之飛。相鶴經(jīng)曰：大毛落，茸毛生，色雪白。離綱別赴，合緒相依。綱、緒，謂舞之行列也。言或離而別赴，或合而相依。將興中止，若往而歸。颯沓矜顧，遷延遲暮。颯沓，群飛貌。矜顧，矜莊相顧也。遷延，徐退也。高唐賦曰：遷延引身。楚詞曰：恐美人之遲暮。王逸曰：暮，晚也。逸翮后塵，翱翥先路。言飛之疾，塵起居鶴之后，鶴飛在路之先。楚詞曰：吾導(dǎo)夫先路。指會規(guī)翔，臨岐矩步。會，四會之道。岐，岐路也。四會，已見蕪城賦。爾雅曰：二達謂之岐。郭璞曰：岐道傍出。態(tài)有遺妍，貌無停趣。奔機逗徒斗節(jié)，角睞力代分形。機節(jié)，舞之機節(jié)。奔，獨赴也。說文曰：逗，止也。角，猶競也。廣雅曰：睞，視也。長揚緩騖，并翼連聲。輕跡凌亂，浮影交橫。相凌而交橫。眾變繁姿，參差洊在見密。傅玄乘輿馬賦曰：繁姿屢發(fā)。字書曰：洊，仍也。煙交霧凝，若無毛質(zhì)。毛羽與煙霧同色，故云若無。風(fēng)去雨還，不可談悉。風(fēng)雨既除而色愈凈，故難悉也。既散魂而蕩目，迷不知其所之。韓詩曰：聊樂我魂。薛君注曰：魂，神也。忽星離而云罷，整神容而自持。星離，分散也。云罷，俱止也。韓子曰：云罷霧濟，而龍與螾蟻同矣。自持，自整持也。神女賦曰：頩薄怒而自持。仰天居之崇絕，更惆悵以驚思。蔡邕述行賦曰：皇家赫赫而天居。崇絕，高而懸絕。
當(dāng)是時也，燕姬色沮，巴童心恥。左氏傳曰：齊侯伐北，燕人歸燕姬。巴童，巴渝之童也。毛萇詩傳曰：沮，猶壞也。巾拂兩停，丸劍雙止。 沈約宋書曰：晉初有公莫舞，今之巾舞也。相傳云項莊劍舞，項伯以袖隔之。今之用巾，蓋像項伯衣袖之遺式。又：江左初有拂舞，舊云拂舞，吳舞。西京賦曰：跳丸劍之揮霍。雖邯鄲其敢倫，豈陽阿之能擬。漢書有邯鄲鼓員。古樂府曰：黃金為君門，白璧為君堂，上有雙樽酒，使作邯鄲倡。陽阿，已見上。入衛(wèi)國而乘軒，出吳都而傾市。 左氏傳曰：衛(wèi)懿公好鶴，鶴有乘軒者。注云：軒，大夫車也。吳越春秋曰：吳王闔閭有小女，王與夫人女會食蒸魚，王嘗半，女怨曰：王食魚辱我，不忍久生，乃自殺。闔閭痛之，葬于邦西閶門外。鑿池積土為山，石為槨，金鼎玉杯銀樽珠襦之寶以送女，乃舞白鶴于吳市中，萬人隨觀，遂使男女與鶴俱入墓門，因塞之以送死。守馴養(yǎng)于千齡，結(jié)長悲于萬里。養(yǎng)生要曰：鶴壽有千百之?dāng)?shù)。阮籍詠懷詩曰：鴻鵠相隨飛，隨飛適荒裔，雙翮浸長風(fēng)，須臾萬里逝。
文選考異
注“以自授王子晉”：案：“自” 當(dāng)作“目”，各本皆偽。
□日域以回騖：袁本“日”下有校語云善作“目”。茶陵本無。案：袁所見非�！ ∽�“而遍四方者也”：袁本、茶陵本“方”作“海”，是也。
注“姱好也”：袁本、茶陵本此下有“吭胡浪切”四字，是也。
注“巽氣至”：案：“氣”下當(dāng)有“不”字，各本皆脫。
注“吾導(dǎo)夫先路”：茶陵本“吾 ”上有“來”字，是也。袁本亦脫。
注“二達謂之歧”：案：“歧” 下當(dāng)有“旁”字。各本皆脫。
注“奔獨赴也”：案：“獨”當(dāng)作“猶”。各本皆偽。
注“云罷俱止也”：袁本、茶陵本無“俱”字，是也。
注“皇家赫赫而天居”：案：“ 赫”字不當(dāng)重。各本皆衍。
志上
幽通賦漢書曰：班固作幽通賦以致命遂志。賦云：覿幽人之髣佛。然幽通，謂與神遇也。
班孟堅
系高頊之玄胄兮，曹大家曰：系，連也。胄，緒也。高，高陽氏也。頊，帝顓頊也。言己與楚同祖，俱帝顓頊之子孫也。水北方黑行故稱玄也。家語，孔子曰：顓頊者，黃帝之孫，昌意之子也。曰高陽，配水也。氏中葉之炳靈。應(yīng)劭曰：中葉，謂令尹子文也。乳虎故曰炳靈。漢書，班氏之先，與楚同姓，令尹子文之后。子文初生，棄于夢澤中，虎乳之，楚人謂虎班，其子以為號。秦滅楚，遷晉、代之間，因氏焉。毛詩曰：昔在中葉。飖颽風(fēng)而蟬蛻兮，雄朔野以飏聲。曹大家曰：飖，飄飖也。南風(fēng)曰颽風(fēng)。朔，北方也。言己先人自楚徙北至朔方也，如蟬蛻之剖，后為雄桀揚其聲�；茨献釉唬合s飲而不食，三十日而蛻。漢書曰：始皇之末，班懿避地于樓煩，當(dāng)孝惠、高后時，以財雄北邊�；适o而鴻漸兮，有羽儀于上京。晉灼曰：皇，漢皇也。應(yīng)劭曰：紀，世也。鴻，鳥也。漸，進也。言先人至漢十世始進仕，有羽翼于京師也。成帝之初，班況女為婕妤，父子并在長安。周易曰：鴻漸于陸，其羽可用為儀。巨滔天而泯夏兮，考遘愍以行謠。應(yīng)劭曰：王莽字巨君。曹大家曰：滔，漫也。泯，滅也。夏，諸夏也。考，父也。言父遭亂，猶行歌謠，意欲救亂也。詩云：我歌且謠，象恭滔天。行謠，言憂思也。終保己而貽則兮，里上仁之所廬。終，猶竟也。言考能自保己，又遺我法則也。莊子曰：圣人其于人也，樂物之通而保己焉。曹大家曰：貽，遺也。里、廬，皆居處名也。言我父早終，遺我善法則也。何謂善法則乎?言為我擇居處也�？鬃釉唬豪锶蕿槊�。懿前烈之純淑兮，窮與達其必濟。曹大家曰：懿，美也。前烈，先祖也。言己先祖，窮遭王莽，達則必富貴，濟渡民人，惠利之風(fēng)，有令名于后世也。孟子曰：窮則獨善其身，達則兼善天下。呂氏春秋曰：古之得道者，窮亦樂，達亦樂。非窮達異也，道得于此，窮達一也。咨孤蒙之眇眇兮，將圮皮義絕而罔階。 曹大家曰：蒙，童蒙也。眇，微也。圮，毀也。言己孤生童，微陋鄙薄，將毀絕先祖之跡，無階路以自成也。豈余身之足殉兮，違世業(yè)之可懷。 項岱曰：殉，營也。曹大家曰：違，恨也。懷，思也。違，或作□�！�，亦恨也�？讌沧釉唬褐倌岽笫�，自茲以降，世業(yè)不替也。靖潛處以永思兮，經(jīng)日月而彌遠。曹大家曰：言己安靜長思，不欲毀絕先人之功跡，日月不居，忽復(fù)大遠。 匪黨人之敢拾兮，庶斯言之不玷。應(yīng)劭曰：拾，更也。自謙不敢與鄉(xiāng)人更進也。曹大家曰：庶此異行不玷先人之道也。毛詩曰：斯言之玷，不可為也。拾，巨業(yè)切。
魂煢煢與神交兮，精誠發(fā)于宵寐。曹大家曰：言人之晝所思想，夜為之發(fā)夢，乃與神靈接也。夢登山而迥眺兮，覿幽人之髣佛。項岱曰：覿，見也。張晏曰：幽人，神人也。曹大家曰：登山遠望，見深谷之中，有人髣佛欲來也。攬葛藟而授余兮，眷峻谷曰越勿墜。曹大家曰：言夢臨深谷欲墜，見神持葛來授我也。吻 韋昭曰：音昧，又音忽。昕寤而仰思兮，心蒙蒙猶未察。曹大家曰：昒昕，晨旦明也。言己旦仰思此夢，心中蒙蒙，未知其吉兇。黃神邈而靡質(zhì)兮，儀遺讖以臆對。應(yīng)劭曰：黃，黃帝也，作占夢書。邈，遠也。言黃神邈遠，無所質(zhì)問，依其遺讖文，以胸臆為對也。淮南子曰：黃神嘯吟。遺讖，謂夢書也。曰乘高而□神兮，道遐通而不迷。曹大家曰：□，遇也。言己緣高而遇神，道術(shù)將通，不迷惑之象也。葛綿綿于樛木兮，詠南風(fēng)以為綏。曹大家曰：詩周南國風(fēng)曰：南有樛木，葛藟累之。樂只君子，福履綏之。此是安樂之象也。蓋惴惴之臨深兮，乃二雅之所祗。曹大家曰：祗，敬也。大雅曰：人亦有言，進退維谷。小雅曰：惴惴小心，如臨于谷。此皆敬慎之戒也。既訊爾以吉象兮，又申之以炯戒。爾雅曰：訊，告也。曹大家曰：炯，明也。登高為吉象，深谷為明戒也。盍孟晉以迨群兮，辰倏忽其不再。盍，何不也。曹大家曰：孟，勉也。晉，進也。迨，及也。倏，過也。言何不勉進而及群時，早得進用，日月倏忽，將復(fù)過去。楚辭曰：時不可兮再得。 承靈訓(xùn)其虛徐兮，□盤桓而且俟。曹大家曰：靈，神靈也。虛徐，狐疑也�！酰⒁�。盤桓，不進也。俟，待也。詩曰：其虛其徐。周易曰：初九，盤桓，利居貞。惟天地之無窮兮，鮮生民之晦在。曹大家曰：鮮，少也�；�，亡幾也。言天地?zé)o窮極，民在其間，上壽一百二十年，少者亡幾耳。莊子曰：天與地?zé)o窮，人死有時晦。紛屯邅與蹇連兮，何艱多而智寡。漢書音義曰：世艱多智少，故遇禍也。曹大家曰：屯蹇，皆難也。周易曰：屯如邅如。又曰：往蹇來連。上圣迕而后拔兮，雖群黎之所御。曹大家曰：迕，觸也。御，止也。言上圣之人，舜有焚廩填井，湯囚夏臺，文王拘羑里，孔子畏匡，在陳絕□，皆觸艱難然后自拔。張晏曰：豈眾人之所能預(yù)自防止耶!曹大家以寤為迕也。毛詩有曰：群黎百姓。昔衛(wèi)叔之御音訝，迎也。昆兮，昆為寇而喪予。公羊傳曰：叔武讓國奈何。文公逐衛(wèi)侯而立叔武，叔武立，治反衛(wèi)侯。衛(wèi)侯得反，曰：叔武篡我。終殺叔武。何休曰：叔武訟治于晉，文公令白王者反衛(wèi)侯，使還國也。管彎弧欲斃讎兮，讎作后而成己。讎，謂桓公也。左氏傳曰：呂□將殺晉侯，寺人披請見，公使讓之，對曰：齊桓公置射鉤，而使管仲相之。變化故而相詭兮，孰云預(yù)其終始!曹大家曰：詭，反也。事變?nèi)绱�，誰能預(yù)知其始終吉兇也。雍造怨而先賞兮，丁繇惠而被戮。漢書曰：六年春，正月上巳日，封功臣二十余人。上居南宮，從復(fù)道上見諸將往往偶語，以問張良。良曰：陛下與此屬共取天下，今已為天子，所封皆故人所愛，所誅皆平生仇怨。今軍吏計功，以天下為不足遍封，而恐以過失誅，故相聚謀反。上曰：為之奈何?良曰：取上素所不快，群臣共知最甚者一人，先封，以示群臣。上曰：雍齒與我有故，數(shù)窘我。張良曰：今急先封雍齒，群臣見雍齒先封，則人人自堅矣。于是封雍齒為什方侯。什，音十。又丁公為項羽將，逐窘漢王。漢王謂丁公曰：兩賢豈相阨哉!丁公引兵而還。及項王滅，丁公謁見漢王，漢王曰：丁公為臣不忠。遂斬之。栗取吊于逌所也，音由。吉兮，王膺慶于所戚。應(yīng)劭曰：孝景栗姬也。孝景立栗姬男為太子，栗姬妒而廢太子為臨江王，栗姬愈恚，以憂死。又曰：孝宣王皇后，初為婕妤。許后薨，上憐太子蚤失母，乃選后宮素謹慎而無子者，立王婕妤為皇后，令母養(yǎng)太子。叛回穴其若茲兮，北叟頗識其倚伏。曹大家曰：叛，亂也。回，邪也。穴，僻也。禍福相反。韓詩曰：謀猶回穴�；茨献釉唬喝现擞猩岂R者，其馬無故亡而入胡，人皆吊之，其父曰：此何遽不為福?居數(shù)月，其馬將胡駿馬而歸。人皆賀之，其父曰：何遽不為禍乎?家富馬，其子好騎，墮而折髀，人皆吊之，其父曰：此何遽不為福乎?居一年，胡人大出，丁壯者控弦而戰(zhàn)，塞上之人死者十九，此獨以跛足故，父子相保。故福之為禍，禍之為福，變化不可測。鹖冠子曰：禍乎福所倚，福乎禍所伏。單治里而外凋兮，張脩襮博 而內(nèi)逼。曹大家曰：治里，謂導(dǎo)氣也。襮，表也。莊子曰：田開謂周成公曰：魯有單豹者，巖居而水飲，行年七十，而猶嬰兒之色，不幸遇餓虎殺而食之。有張毅者，高門懸薄，無不趣義也，行年四十，而有內(nèi)熱之病以死。豹養(yǎng)其內(nèi)，而虎食其外;毅養(yǎng)其外，病攻其內(nèi)。聿中和為庶幾兮，顏與冉又不得。曹大家曰：聿，惟也。顏，顏淵也。冉，冉伯牛也。二子居中履和，庶幾圣賢。然淵早夭，伯牛被疾，俱不得其死也。論語，孔子曰：有顏回者好學(xué)，不幸短命死矣，今也則亡。又曰：伯牛有疾。溺招路以從己兮，謂孔氏猶未可。曹大家曰：溺，桀溺也。謂孔子為避人之士，未可與安身;自謂避世者，招子路從己隱也。論語曰：長沮、桀溺耦而耕，孔子過之，使子路問津焉。桀溺曰：孔丘之徒歟?對曰：然。曰：滔滔者天下皆是也，而誰以易之。且與其從避人之士，豈若從避世之士哉!安慆慆而不萉 肥兮，卒隕身乎世禍。曹大家曰：慆慆，亂貌。萉，避也。言子路不避慆慆之亂，終隕身于世之禍也。游圣門而靡救兮，雖覆醢其何補?曹大家曰：子路游學(xué)圣師之門，無救禍防患之助，既身死于衛(wèi)，覆醢不食，何補益乎?禮記曰：孔子哭子路于中庭，引使者而問其故，使者曰：醢之矣。遂命覆醢。固行行胡朗其必兇兮，免盜亂為賴道。應(yīng)劭曰：子路得免盜與亂，聞道于仲尼也。論語曰：子路，行行如也。子曰：若由也不得其死然。又曰：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，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。形氣發(fā)于根柢帝兮，柯葉匯胃 而零茂。韋昭曰：柢，本也。應(yīng)劭曰;匯，類也。曹大家曰：零，落也。張晏曰：言人稟氣于父母，吉兇夭壽，非獨在人。譬諸草木，華葉盛與零落，由本根也。恐魍魎之責(zé)景兮，羌未得其云已。應(yīng)劭曰：諸子以顏、冉、季路逢災(zāi)蹈害，或疑其身，或非其師，是由魍魎問景，乃未得有已也。言罔兩責(zé)景之無操，不知景之行止而有待;或非三子之行，殊不知吉兇之由命也。故云恐罔兩之責(zé)景，羌未得其實言也。莊子曰：罔兩問景曰：曩子行，今子止，曩子坐，今子起，何其無特操與!景曰：吾有待而然者也。郭象為罔兩，司馬彪為罔浪。罔浪，景外重陰也�！ ±璐疽诟咝临�，羋亡氏彊大于南汜。重黎有大明之德于高辛之世，而德流子孫，故楚彊大于南汜也。國語曰：史伯對鄭桓公曰：夫黎為高辛氏火正，以淳耀敦大，光照四海。夫成天地之大功者，其子孫未嘗不章。韋昭曰：淳，大也。耀，明也。章，顯也。史記曰：楚之先祖，出自重黎。毛詩曰：江有汜。曹大家曰：羋，楚姓。汜，涯也。嬴取威于伯儀兮，姜本支乎三趾。應(yīng)劭曰：嬴，秦姓，伯益之后。伯益在唐虞為有儀鳥獸百物之功，秦所由取威于六國也。姜，齊姓也。趾，禮也。齊，伯夷之后。伯夷為虞舜典天地人鬼之禮也。既仁得其信然兮，仰天路而同軌。劉德曰：人道既然，仰視天道，又同法也。仁，謂求仁而得仁也。馮衍顯志賦曰：惟天路之同軌。東鄰虐而殲仁兮，王合位乎三五。曹大家曰：東鄰，謂紂也。殲，盡也。仁，謂三仁也。周易曰：東鄰殺牛。國語曰：泠周鳩對景王曰：昔武王伐殷，歲在鶉火，月在天駟，日在析木之津，辰在斗柄，星在天黿。星與日辰之位在北維，顓頊之所建也，帝嚳受之。我姬氏出自天黿及析木者，有建星及牽牛焉，則我皇妣大姜之姓，伯陵之后，逢公所馮神也。歲之所在，則我有周之分野。月之所在，辰馬農(nóng)祥也。五位，歲日月星辰也。三年，逢公所馮，周分野所在，后稷所經(jīng)緯者也。戎女烈而喪孝兮，伯徂歸于龍虎。曹大家曰：戎女，驪姬也。烈，酷也。孝子，申生也。左氏傳曰：晉獻公娶驪姬為夫人，生奚齊。姬謂太子曰：君夢齊姜，速祭之。太子祭，歸胙于公。姬置毒，公祭之地，地墳;與犬，犬?dāng)�。姬泣曰：賊由太子。太子縊于新城。姬譖諸公子曰：皆知之。重耳奔蒲。應(yīng)劭曰：伯，文公也。孟康曰：歲在卯出，歷十九年過一周，歲在酉入。卯，東方為龍，酉，西方為虎也。國語，晉侯問簡子曰：吾其濟乎?對曰：公以辰出而以參入，皆晉祥也，必伯諸侯也。發(fā)還師以成命兮，重醉行而自耦。 曹大家曰：發(fā)，武王名也。項岱曰：重，晉文公重耳也。應(yīng)劭曰：與天時耦會也。成命，以成天命也。周書，武王觀兵于孟津，諸侯皆曰：帝紂可伐矣!武王曰：汝未知天命，未可也。乃還師。左氏傳曰：晉公子及齊，桓公妻之，公子安之，姜與子犯醉而遣之。震鱗漦仕緇于夏庭兮，匝三正而滅姬。應(yīng)劭曰：震為龍，鱗蟲之長。漦，沫也。曹大家曰：三正，謂夏、殷、周也。史記曰：夏后氏之衰也，有二龍止于夏庭而言曰：余，褒之二君也。于是幣而冊告之。龍亡而漦在，櫝而藏之，比三代莫敢發(fā)之。至厲王發(fā)而觀之，漦流于庭，化為玄龜，童妾而遭之，既笄而孕生子，懼而棄之。有收之奔褒，褒人有罪，入棄子以贖罪，謂之褒姒。幽王廢申后，立褒姒為后。廢后父申侯怒，攻幽王，遂殺幽王驪山下。巽羽化于宣宮兮，彌五辟而成災(zāi)。曹大家曰：易巽卦為雞，雞羽蟲之屬，故言羽也。應(yīng)劭曰：宣帝時，未央宮路軨中雌雞化為雄，元后時始為太子妃，至平帝歷五葉而莽篡也。五辟，謂王后，元帝也，成帝也，哀帝也，平帝也。辟，君也。故云終五辟而成災(zāi)也。道脩長而世短兮，敻冥默而不周。曹大家曰：敻，遠邈也。周，至也。言天道長遠，人世促短，當(dāng)時冥默，不能見征應(yīng)之所至也。劉德曰：冥默玄深，不可通至。胥仍物而鬼諏子侯兮，乃窮宙而達幽。應(yīng)劭曰：胥，須也。仍，因也。諏，謀也。易曰：人謀鬼謀，百姓與能。往古來今曰宙。圣人須因卜筮，然后謀鬼神，極古今，通幽微也。媯巢姜于孺筮兮，旦筭祀于契龜。應(yīng)劭曰：媯，陳姓也。巢，居也。姜，齊姓也。旦，周公名也。孺，小也。音義曰：筭，數(shù)也。祀，年也。左氏傳曰：陳公子完奔齊。又曰：敬仲其少也。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，筮之，遭觀之否，曰：是謂觀國之光，利用賓于王，此其代陳有國乎?不在此，其在異國;非此其身，在其子孫。若異國，必姜姓也。又曰：懿氏卜妻敬仲，其妻占之曰：有媯之后，將育于姜。杜預(yù)曰：敬仲，陳公子完也。左氏傳，王孫滿曰：周卜世三十，卜年七百，天所命也。毛詩曰：爰契我龜。宣曹興敗于下夢兮，魯衛(wèi)名謚于銘謠。曹大家曰：宣，周宣王也。毛詩曰：牧人乃夢，眾維魚矣。大人占之，眾維魚矣，實維豐年。宣王竟中興。左氏傳曰：初，曹人或夢眾君子立于社宮而謀亡曹，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強，許之。及曹伯陽即位，公孫強為政，背晉而奸宋，宋人伐之，執(zhí)曹伯陽以歸，殺之。又曰：師己曰：吾聞文、成之世，童謠有之：裯父喪勞，宋父以驕。杜預(yù)曰：裯父，昭公;宋父，定公也。應(yīng)劭曰：昭公死于野井，定公即位而驕也。莊子曰：衛(wèi)靈公卜葬沙丘而吉，掘之?dāng)?shù)仞，得石槨焉。有銘曰：不馮其子。靈公奪而理之，靈之為靈久矣夫。妣聆呱而劾何弋石兮，許相理而鞫條。應(yīng)劭曰：妣，叔向母;石，叔向子。字林曰：呱，子啼聲也。左氏傳曰：叔向娶申公巫臣氏，生伯石。姑視之，及堂，聞其聲而還，曰：是豺狼之聲，非是莫喪羊舌氏。杜預(yù)曰：姑，叔向之母也。應(yīng)劭曰：刻其必滅羊舌氏。本或為劾。項岱曰：舉罪曰劾。漢書曰：周亞夫為河內(nèi)守，許負相之曰：縱理入口，此餓死法也。后亞夫封條侯，為丞相。人上變告子，事連亞夫，亞夫詣廷尉，不食五日，歐血而死。毛萇詩傳曰：鞫，告也。道混成而自然兮，術(shù)同原而分流。曹大家曰：大道神明，混沌而成，言人生而心志在內(nèi)，聲音在外，骨體有形，事變有會，更相為表里，合成一體，此自然之道。至于術(shù)學(xué)，論其成敗，考其貧賤，觀其富貴，各取一概，故或聽聲音，或見骨體，或占色理，或視威儀，或察心志，或省言行，或考卜筮，或本先祖，如水同原而分流也。老子曰：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。又曰：道法自然也。神先心以定命兮，命隨行以消息。曹大家曰：言人之行，各隨其命，命者，神先定之，故為征兆于前也。雖然，亦在人消息而行之。斡流遷其不濟兮，故遭罹而嬴縮。項岱曰：斡，轉(zhuǎn)也。遷，徙也。嬴，過也�？s，不及也。遭，遇也。罹，憂也。言人受先祖善惡之跡，轉(zhuǎn)徙流行，故有遭遇福禍相及也。三欒同于一體兮，雖移易而不忒。應(yīng)劭曰：晉大夫欒書，書子黶，黶子盈。書賢而覆黶，黶惡而害盈。曹大家曰：天命佑善災(zāi)惡，非有差也。然其道廣大，雖父子百葉，猶若一體也。左氏傳，秦伯問士鞅曰：晉大夫誰先亡?對曰：其欒氏乎!黶忕虐已甚，猶可以免其身，禍在盈也。欒黶死，盈之善未能及人，武子之施沒矣，而黶之惡實彰，將于是乎在。后晉果滅欒氏。洞參差其紛錯兮，斯眾兆之所惑。曹大家曰：眾，庶也。兆，人也。報應(yīng)參差不齊，紛亂錯繆，故迷惑不信天道也。楚辭曰：眾兆之所咍。周賈蕩而貢憤兮，齊死生與禍福。曹大家曰：周，莊周。賈，賈誼也。貢，潰也。憤，亂也。蕩，蕩不知所守也。莊周、賈誼有好智之才，而不以圣人為法，潰亂于善惡，遂為放蕩之辭。莊周曰：生為徭役，死為休息。賈誼曰：忽然為人，何足控揣?化為異物，又何足患?抗爽言以矯情兮，信畏犧而忌鵩。項岱曰：抗極過差之言，以矯枉其情耳。莊子曰：或聘莊子，莊子應(yīng)其使曰：子見犧牛乎?衣以文繡，食以□菽，及其牽入于太廟，雖欲為孤犢，其可得乎?鵩鳥，已見上文。 所貴圣人至論兮，順天性而斷誼。曹大家曰：至論，謂五經(jīng)六藝，所以貴之者，順天之性也，亦當(dāng)以義斷之，不可貪茍生而失名。物有欲而不居兮，亦有惡而不避。論語，子曰：富與貴，是人之所欲，不以其道得之，不處也;貧與賤，是人之所惡，不以其道得之，不去也。守孔約而不貳兮，乃輶德而無累。曹大家曰：孔，甚也。輶，輕也。言圣人所守甚約，而無二端，則平心立而思慮輕矣。輶德，德輕而易行也。毛詩曰：德輶如毛，民鮮克舉之。曹大家曰：以乃為內(nèi)。晉灼曰：與萬物無害累也。三仁殊于一致兮，夷惠舛而齊聲。項岱曰：三人所行各異，俱至于仁也。曹大家曰：柳下惠以不去辱身為善，伯夷以高逝為賢，言去留適等也。論語曰：微子去之，箕子為之奴，比干諫而死�？鬃釉唬阂笥腥恃伞Ｓ�，子曰：不降其志，不辱其身，伯夷、叔齊與?謂柳下惠降志辱身也。木偃息以蕃魏兮，申重繭以存荊。木，段干木也。蕃魏，已見魏都賦。呂氏春秋曰：田贊說荊王曰：若夫偃息之義，則未之識也。高誘曰：段干木偃息以安魏也�；茨献釉唬荷臧阒乩O，七日七夜，至于秦庭，以見秦王曰：使下臣告急。秦王乃發(fā)軍擊吳，果大破之，以存楚國。高誘戰(zhàn)國策注曰：重繭，累胝也。繭，古典切。胝，竹遲切。紀焚躬以衛(wèi)上兮，皓頤志而弗傾。漢書曰：項羽圍漢滎陽，將軍紀信曰：事急矣，臣請誑楚，可以間出。信乃乘王車，曰：食盡，漢王降楚。皆之城東觀紀信，王得與數(shù)十騎出遁。羽見信，問漢王安在，曰：已去矣。羽燒殺信。項岱曰：皓，四皓也。頤，養(yǎng)也。漢書曰：袁公、綺里季、夏黃公、角里先生，當(dāng)秦之世，避而入商雒深山。侯草木之區(qū)別兮，茍能實其必榮。曹大家曰：侯，候也。項岱曰：茍，誠也。張晏曰：茍能有仁義之道，必有榮名也。論語，子夏曰：君子之道，譬諸草木，區(qū)以別矣。要沒世而不朽兮，乃先民之所程。論語，子曰：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。左氏傳，穆叔曰：魯有先大夫臧文仲，既歿，其言立，此之謂不朽。毛詩曰：匪先人是程。毛萇曰：程，法也。觀天網(wǎng)之纮覆兮，實棐諶而相訓(xùn)。曹大家曰：棐，輔也。忱，誠也。相，助也。訓(xùn)，教也。項岱曰：天網(wǎng)大覆人上，非不信也，誠欲有誠實于世間，亦當(dāng)相輔助教也。尚書曰：天威棐忱。諆與忱古字通也。訓(xùn)，或為順。 謨先圣之大猷兮，亦鄰德而助信。曹大家曰：謨，謀也。猷，道也。言人常當(dāng)謨先圣人之道，亦當(dāng)為鄰人所助也�？鬃釉唬禾焖�，順也;人所助，信也�？鬃釉唬旱虏还拢赜朽�。毛詩曰：匪大猷是經(jīng)�；蜃黥碜郑`也。虞韶美而儀鳳兮，孔忘味于千載。尚書曰：簫韶九成，鳳皇來儀。論語曰：子在齊聞韶，三月不知肉味。素文信而厎麟兮，漢賓祚于異代。應(yīng)劭曰：厎，致也�？鬃幼鞔呵锼赝踔模悦魇径Y度之信而致麟，封其后為紹嘉公系殷，為二代之客也。春秋緯曰：麟出周亡，故立春秋，制素王，授當(dāng)興也。精通靈而感物兮，神動氣而入微。曹大家曰：言人參于天地，有生之最神靈也，誠能致其精誠，則通于神靈，感物動氣而入微者矣。養(yǎng)流睇而猿號兮，李虎發(fā)而石開。曹大家曰：睇，眄也。淮南子曰：楚有白猿，王自射之，則搏矢而顧;使養(yǎng)由基射之，始調(diào)弓矯矢，未發(fā)，而猿抱樹號矣。流，或為由，非也。漢書曰：李廣居右北平，獵，見草中石，以為虎而射之，中石沒矢，視之，石也。他日射之，終不能入。 非精誠其焉通兮，茍無實其孰信?曹大家曰：非精誠所感，誰能若斯。操末技猶必然兮，矧耽躬于道真。項岱曰：矧，況。耽，樂也。言由基、李廣奮精誠于末技，感獸而開石，豈況乃能推至精耽身于大道之中乎?莊子曰：道之真，以持身也。登孔昊而上下兮，緯群龍之所經(jīng)。應(yīng)劭曰：昊，太昊也。孔，孔子也。群龍，喻群圣也。自伏羲下訖孔子，經(jīng)緯天道備矣。孟康曰：圣人作經(jīng)，賢者緯之。朝貞觀而夕化兮，猶喧己而遺形。應(yīng)劭曰：貞，正也。喧，忘也。易曰：天地之道，貞觀者也。張晏曰：言朝聞大道而夕死可也。論語曰：朝聞道，夕死可矣。鵩鳥賦曰：釋智遺形。若胤彭而偕老兮，訴來哲而通情。言人若欲胤彭祖之年，偕老聃之壽，當(dāng)訊之來哲，與之通情，非己所慕也。列仙傳曰：彭祖，殷賢大夫，歷夏至商末，號年七百。老已見游天臺山賦�！ y曰：天造草昧，立性命兮。曹大家曰：亂，理也。天道始造，萬物草創(chuàng)于冥昧之中，皆立其性命也。周易曰：天造草昧。復(fù)心弘道，惟圣賢兮。曹大家曰：明道在人身，誠能復(fù)心而弘之，達于天地之性也。周易曰：復(fù)其見天地之心乎�？鬃釉唬喝四芎氲溃堑篮肴�。渾元運物，流不處兮。曹大家曰：渾，大也。元，氣;運，轉(zhuǎn)也。物，萬物也。言元氣周行，終始無已，如水之流，不得獨處也。保身遺名，民之表兮。曹大家曰：言人生能保其身，死有遺名，民之表也。莊子曰：可以保身，可以全生。家語，孔子曰：凡上者民之表。舍生取誼，以道用兮。孟子曰：生我所欲也，義亦我所欲也，二者不可得兼，舍生而取義也。應(yīng)劭曰：舍，置也。憂傷夭物，忝莫痛兮。曹大家曰：忝，辱也。橫夭于物，憂辱傷生，□辱不過于是。皓爾太素，曷渝色兮。 曹大家曰：皓，白也。素，質(zhì)也。渝，變也。言人能篤信好學(xué)，守死善道，不漸染于流俗，是為白爾，天質(zhì)何有渝變之色也。尚越其幾，淪神域兮。曹大家曰：大素不染，神色不變，則庶幾于神道之幾微，而入于神明之域矣。子曰：知幾其神乎。
文選考異
注“家語孔子曰”：袁本“家”上有“善曰”二字，是也。茶陵本移每節(jié)注首，尤刪去，皆非。下注“漢書曰班氏之先”上，“淮南子曰蟬”上，“成帝之初”上，“孟子曰窮”上，“孔叢子曰仲尼大圣”上，“毛詩曰斯言之玷”上，“淮南子曰黃神吟嘯”上，“楚辭曰時不可乎再得”上，“周易曰初九” 上，“莊子曰天與地?zé)o窮”上，“曹大家以寤為迕也” 上，“孝景立栗姬男”上，“韓詩曰謀猶回穴”上，“ 莊子曰田開”上，“論語孔子曰”上，“論語曰長沮桀溺”上，“禮記曰孔子哭子路”上，“論語子路行行如也”上，“言罔兩責(zé)景之無操”上，“仁謂求仁”上， “周易曰東鄰殺牛”上，“左氏傳曰晉獻公”上，“國語晉侯問簡子曰”上，“成命以成天命也”上，“史記曰夏后氏之衰也”上，“左氏傳曰陳公子完”上，“毛詩曰牧人乃夢”上，“左氏傳曰叔向”上，“老子曰有物混成”上，“
左氏傳秦伯問士鞅曰”上，“楚辭曰眾兆之所咍”上，“莊子曰或聘莊子”上，“論語子曰富與貴”上，“輶德德輕而易行也”上，“論語曰微子”上，“論語子夏曰”上，“尚書曰天威棐忱”上， “毛詩曰匪大猷是經(jīng)”上，“春秋緯曰麟出”上，“淮南子曰楚有白猿”上，“莊子曰道之真”上，“論語曰朝聞道”上，“周易曰天造草昧”上，“莊子曰可以保身”上，同。又篇中每節(jié)首凡非舊注者，亦同，不具出。
注“曰高陽配水也”：案：“曰 ”上當(dāng)有“又”字，各本皆脫。
注“乳虎故曰炳靈”：何校“乳虎”改“虎乳”。陳云當(dāng)從漢書注作“虎乳”。案：所校是也。各本皆倒。
注“象恭滔天”：茶陵本“象” 上有“尚書曰”三字。袁本有“
善曰”二字。案：此當(dāng)兩有“善曰尚書曰”五字。
注“皮義”：袁本、茶陵本作“ 平鄙”，五臣音也。注末袁本有“善曰圮皮義切”六字。茶陵本有“圮皮義切”四字，善音也。尤刪移，非。
注“越”：袁本作“善曰曰音越 ”，在注末，是也。茶陵本無，尤刪移，皆非。
注“韋昭曰音昧又音忽”：袁本作“鄧展曰昒音昧一音忽”在注末，是也。茶陵本脫“ 昧一音”三字，尤移改，皆非�！ ∽�“盍何不也”：袁本、茶陵本 “盍”上有“應(yīng)劭曰”三字，是也。
上圣迕而后拔兮：袁本云善作“ 迕”，茶陵本云五臣作“寤”。案：各本所見皆非也。善亦作“寤”，故曰曹大家以“寤”為“迕”;若作“ 迕”，此注不可通。漢書作“寤”，師古如字解之，義異文同也。
雖群黎之所御：袁本、茶陵本“ 雖”作“豈”，是也。案：漢書作“豈”。
注“音訝迎也”：袁本、茶陵本作“韋昭曰御音訝訝迎也”，在注末，是也。尤刪移，非。
注“所也音由”：袁本、茶陵本作“孔安國尚書傳曰逌所也”，在注末，是也。尤刪移，又以五臣“由”作“逌”音，皆非。
注“今也則亡”：袁本、茶陵本無此四字。
恐魍魎之責(zé)景兮：案：“魍魎” 當(dāng)作“罔兩”，應(yīng)劭注同。袁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翰注作“魍魎”，各本善注作“罔兩”，蓋正文以五臣亂善。漢書作“罔□”，與此小異。顏注引莊子仍作“兩” 。
嬴取威于伯儀兮：袁本、茶陵本 “伯”作“百”，是也。案：漢書作“百”。
注“伯益在唐虞為”：案：“虞為”當(dāng)作“為虞”，各本皆倒。漢書顏注引作“伯益為虞”，無“在唐”二字。
注“泠周鳩”：何校“周”改“ 州”，陳同，是也。各本皆誤。
注“三年逢公所馮”：案：“年 ”當(dāng)作“所”。各本皆誤，此韋昭周語注也。漢書顏注亦可證。
注“櫝而藏之”：袁本“藏”作 “去”，是也。茶陵本亦誤“藏”。運命論注引作“去 ”。
注“化為玄龜”：案：“龜”當(dāng)作“黿”，各本皆偽。運命論注引作“黿”。
注“此其代陳有國乎”：袁本、茶陵本無“代陳”二字。案：此尤校添之也。
注“靈公奪而理之”：袁本“理 ”作“埋”，是也。茶陵本亦誤“理”。案：此引則陽文也，釋文“奪而里”一本作“奪而埋之”可證。
妣聆呱而劾石兮：案：“劾”當(dāng)作“刻”，注引應(yīng)劭曰“刻其必滅羊舌氏”，本或為“ 劾”云云可證也。袁、茶陵二本所載五臣濟注云“劾，刻也”，蓋取或為之本改成“劾”字，二本正文下“何弋”亦五臣音也，各本皆以之亂善而失著校語。漢書作 “刻”，引應(yīng)注云“刻知其后必滅羊舌氏”，字與善同矣。
物有欲而不居兮：袁本“兮”下有校語云善作“乎”。茶陵無。案：袁所見非。漢書作 “兮”。
注“曹大家曰以乃為內(nèi)”：陳云 “曰”字衍，是也。各本皆衍。
注“以明示禮度之信而致麟” 案：“以明示禮度”當(dāng)依漢書顏注引作“有視明禮脩” 。各本皆誤。“視明禮脩”之解，詳具群籍，茲不具論。
注“封其后為紹嘉公系殷”：何校“封”上添“漢”字，“殷”下添“后”字;陳云當(dāng)有，并見漢書注，是也。各本皆脫。顏引“為”下有“ 裒成及”三字，亦脫。
注“當(dāng)訊之來哲”：袁本、茶陵本“訊”作“訴”，是也。
惟圣賢兮：袁本云善作“圣賢” 。茶陵本云五臣作“賢圣”。案：各本所見皆非也。“ 圣賢”但傳寫倒，漢書作“賢圣”，以“圣”“命”協(xié)韻。
以道用兮：袁本、茶陵本“以” 作“亦”。案：二本是也。漢書作“亦”�！ �
注“孟子曰生”：袁本有“應(yīng)劭曰”三字，在“孟”上，其“舍置也”上無。案：袁本是也。漢書顏注引可證。茶陵本改并入五臣，更誤。
注“曹大家曰大素不染”：袁本 “曰”下有“尚庶幾也越于也”七字。案：袁本最是。茶陵本改并入五臣而刪去，非。尤同其誤也。